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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2月26日 星期日

「能力」不是要你一次會所有的東西,「能力」是在台上的你如何真正做好一個東西 - 台上與台下的差異

 
文/謝啟彬



這就是爵士樂的真諦—技術、技巧、技法這些,都很重要,但是最重要的,是不同國家、不同世代的爵士樂手,如果具備了一定的程度,就能這樣玩得很開心,然後把一首又一首的曲子,賦予新生命!

記得以前在音樂院裡頭學習時,每學期都會被分派到各種不同的樂團去上課,每位指導老師都會給各種形形色色、曲風殊異甚至程度高低不一的樂曲,然後期末所有學校的不同風格樂團,就會輪流在Live House裡頭聯演。每次到了這時候,就是我們最開心的時光,因為可以認識好多好多從來沒有聽過的音樂,甚至可以於音樂會結束後問同學、問學長學弟,曲名或來源是什麼?而好多音樂都真的好巧妙,真的好驚訝為何和絃可以這樣接?為何節奏可以這樣對?為何編曲可以這樣玩?加上同學們的演奏演唱與即興,往往都讓我們忘了自己還要演出,光欣賞別人的就已經覺得好厲害好滿足喔!

結果,後來也常常碰到其他同學告訴我們,他們很欣賞我們的樂團演出,也跟我們做同樣的事,都來問說我們的老師選的曲子是哪首?怎麼練的?祕訣是什麼等等,才慢慢發覺,自己經常在碰、在演練的音樂,雖然已經很熟了,但是對第一次聽到的人來說,即便也都是所謂的專業音樂學習者,還是會覺得很讚嘆的!

這種感覺,其實我跟很多國外的爵士音樂家或老師交流過,音樂家其實一開始站到舞台上,都會因為很在意自己的“錯誤”,以為觀眾或同行聽出來了,而難以建立自信心,但是John Ruocco老師就曾說:「The Audience won't listen as close as the musicians thought」觀眾不可能會去“檢查”你彈了什麼音階,“檢視”用了哪一組節奏,或是是不是已經掉Form、彈錯一個音之類的,觀眾聽的是「感覺」,一片的感覺,以及那種「能量」(Energy)與「驚喜」(Surprise)呢!

自我要求是很好的,但是如果以為觀眾都是“評審老師”,那其實不健康,心態上不健康,有時候,適度的“自我感覺良好”還是必要的啦!只是現代人常常非左即右,不是一直熱血喊喊,就是其實soso而已也自覺厲害,但是如果你看到這裡了,會相信我講的,其實還是面對自己、解決問題,這才是重點喔!啟彬與凱雅在台上演出時,也都經常會出錯啊!不可能有完美演出(完全比賽?),但是結束後當觀眾很開心地來告訴我們他們很欣賞今天的演出,甚至很震撼很喜歡很感動時,當然要謝謝先,感謝他們來聆聽,而不是唉呀其實我很爛、我們剛剛凸鎚很多、我們剛剛漏音掉Form了之類的......那不是專業的表現,是學生的表現。檢討,是留給自己,不是說給別人聽的喔!


其實世界一級的高手,真的也是打電話找看誰有沒有空,誰剛好可以一起去或是在附近,然後大家約一下團練一兩次,就搭飛機去了,有的甚至沒有團練,彩排時見(很多時候樂手必須從不同地方過來集結),照樣帶給各地觀眾一場又一場難忘的演出。

關鍵就是在於「能力」啊!

專業(國際)爵士樂舞台上的“真相”,除了上一段寫的以外,還有以下這些觀眾的驚歎:

拍子設計得很複雜?和絃好難?這接歌是怎樣做到的呀?神人啊......有經驗的音樂家不會覺得啊!講好就好了,miss掉觀眾也聽不出來,樂手們還自己可以救回來

都背譜耶!(Orz...他們演的是自己選的自己挑的甚至是自己做的自己編的作品,不是人客點歌做場宴會那卡西啊!),誰還跟你講背不背譜、掉不掉Form、會不會彈、手夠不夠快這種層次呢?一次巡迴,大概有哪些曲目要如何改編如何演,大體上都已經先講好了,剩下的,真的就是台上見啦!

「能力」不是要你一次會所有的東西,「能力」是在台上的你如何真正做好一個東西!這才叫爵士樂中的專業!也是觀眾要買票進場的價值!

音樂家有很多種,當然各種領域的都要尊重,只是我還是比較關心的,就是“真實的爵士樂”(不是真正的爵士樂,因為這樣定義太危險)在本地的發展,與被大眾關注與接受的問題。樂手們如果大多時候是在從事其他相關領域的演奏演唱工作,而無法或沒有去精進那種“真實的爵士樂”,觀眾不關心,認為只有老外明星才有“資格”演奏,本地樂手沒有辦法良性競爭,或甚至做很多其實只是“類”爵士樂的東西出來,那我們永遠只能看著別人的爵士樂環境在羨慕~

對年輕樂手,或想走這條路的年輕人而言,我還是覺得“選擇”太多了,啥風格好像都能玩都想玩,但是卻很沒辦法深入,甚至迷信要出國才能學到,但事實根本不是如此,是在自己啊!而號稱已經出道的樂手“老師”,還是真的得去捫心自問,有真的把“真實的爵士樂”玩好嗎?怪環境卻沒有勇氣去改變一些環境的現狀,如只想求近利與虛名,是沒有用的啊!

除了不斷砥礪我們自己音樂上要更進步更上一層樓以外,我真的希望自己漸漸能減少多年來“觀察並開發創造市場”、“迷途人生激發鼓勵心理輔導師”或甚至“地下救火隊”的工作,這真的比傳遞單純的“專業技能”還要累人......但只要更多人真的看到對的方向,願意跟上來,就會有希望!

我們的環境最大的問題,就是有太多的“以為”了......自己去想例子與意涵吧!^^

其實我現在覺得,「個性」是會影響「命運」的,這句話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理解,看你要如何去參它囉?^^

而我也覺得其實這就是你(妳)立志要當個好樂手跟單純當個聽眾的差別,因為,好樂手可以是好聽眾甚至是好樂迷,但光是從好聽眾或好樂迷的方向去探索,少了實作,其實是無法成為好樂手的呀!你說是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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