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式互換(Modal Interchange)就是「跟同一根音的其他音階借和絃然後組合變化」這樣的動作而已 - 以四部電影主題音樂為例

文 / 謝啟彬



Modal Interchange: Between Aeolian - Dorian

「調式互換」(Modal Interchange)是一種在音樂中非常常見的技法,這在古典音樂訓練中大概有講一下下,但是大家普遍覺得考試過關或不考的就跳過或甚至忘記了,大白話說其實調式互換就是「跟同一根音的其他音階借和絃然後組合變化」這樣的動作而已,所有Modal Interchanges不是一時半刻就可以教得完的,如同老師常講的,西洋人的音樂發展是幾百年累積的,而你如只想在十五分鐘內就求完全理解並可上手,未免也太天方夜譚了些

調式互換在小調類型音階中運用得很頻繁,我覺得在中文世界裡頭很麻煩的是如果文字解說勢必字多,而且有些教育者會感覺像在寫教案一樣,不自覺地把內容寫得很複雜,老實說,那是寫給不懂的人看的,不懂的人看起來就會覺得很專業

但是其實只要理解調式互換最基本的原則,再從許多已知的經典創作中去學習,進而辨明,再進而可以自己運用得熟練,這樣也就是學樂理、學和聲的目的了不是嗎?

很多時候我常遇到比較理工背景的學習者,會以為是誰發明了一個原理,然後教科書上有寫,所有的音樂就是根據那本(些)教科書的規定創作而成,殊不知音樂是「演進」而不是被發明的;或另外一個天秤的極端就是古典音樂訓練出身者,會一直想回頭去重“唸”和聲學或是從自己的記憶中撈取斷垣殘篇,但是這也是犯了本位主義的毛病,因為以前學習的記憶方式不同,加上採用的樣本不同或有所侷限,遇到“新物種”或是“演化變種”時就深感窒礙的狀況

所以會被老師要求「砍掉重練」是很常見的狀況,不然就會一直因為「我以為」而卡關

以下謹舉出在電影音樂這個範疇中,所謂常見的「調式互換」會是Aeolian跟Dorian的選擇,當然,很多時候還會加上Harmonic Minor,但這些例子是要你聽出「Dorian」在哪裡的?這才是重點,而剛講到如果沒有「砍掉重練」的話,你就會只從旋律層面去聽,而卻不知道所謂的調式互換有個很重要的「借和絃」三個字

也就是說如果你連各小調音階、各小調類調式音階(大調類先跳過)都有每個音階的順階和絃都不知道,這時候你就當然聽不到和絃的轉換,以及是什麼跟什麼接、什麼跟什麼換了?正因為基礎不夠,或是跟原來認知的不同,所以當老師還要花時間為學生建構這些概念時,學生會突然覺得東西好像變多了吃不消...所以說放寬心好好循序漸進學習很重要

老師也常講說這就是為何外國Youtuber拍影片都十幾分鐘內就講過一個主題,但是中文世界的讀者得花倍數以上的時間吸收消化的緣故?況且十幾分鐘通常是剪輯的結果,就教育角度來看變成太快看到答案,缺乏老師引導的過程時間跟學生思考消化的時間

Aeolian調式音階:1-2-b3-4-5-b6-b7
Dorian調式音階:1-2-b3-4-5-6-b7

Aeolian的順階和絃:Im7-IIm7b5-bIIIMaj7-IVm7-Vm7-bVIMaj7-bVII7
Dorian的順階和絃:Im7-IIm7-bIIIMaj7-IV7-Vm7-VIm7b5-bVIIMaj7

所以不同的和絃就是IIm7、IV7、VIm7b5、bVIIMaj7(包含大6音的和絃),當這些和絃“摻進” Aeolian原來所有和絃連結變化所產生的聲響時,樂理上就叫做「調式互換」,但是你知道怎麼用比較重要,下面這些電影音樂作曲家不會特別再跟你“報告”說他們用調式互換去換,但是已經運用得很自然了,因為電影音樂作曲家就是最擅長用音樂色彩來營造氣氛與醞釀情緒的創作者了!

每段音樂的後面都有秒數,方便學生們至少可以先抓到位置,然後前後就會明朗

1. The Force Theme - Star Wars (John Williams) 0:26


2. The Avengers (Alan Silvestri) 0:49 / 0:58 / 1:05


3. Iron Man 3 (Brian Tyler) 0:40



4. Avatar (James Horner) 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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