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謝啟彬
多抓歌多習慣這類和絃進行,不要祈求網路上用查的一堆清單列表,或是死背樂理,那些沒有內化的資訊都不會成為你能夠運用的知識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網路資訊傳遞的特性,很多時候資訊甚至知識就變成破碎化,譬如今天的主題從IVm到bVII7的“演變”,網路上尤其是美國的教育者,很喜歡講「後門」(Back Door)解決的方式,譬如bVII7回到I或是IVm7-bVII7回到I等等,為了要對應「前門」(Front Door...其實並沒有人這樣講)解決 - 也就是很廣泛常見的V7回到I或是IIm7-V7-I
其實IVm就是系出同源的bVII7,只是後來“旁支”的IVm7變形,跟也是調式互換從Mixolydian借過來的bVII(三和絃或七和絃)因為都差一點點,或是混用,很多人便用“前門後門”這種分類方式,但是因為以教育者立場常會聽到學生用錯或是用不好,所以還是要以實例為主,就不會老是講樂理就是紙上談兵
關於這部分的論述,其實在以下影片,以及幾篇文章中都有了,可以多加複習,尤其是編曲時跟作曲時跟即興時的考量會不太一樣,流行音樂編曲作曲時會比較注意和聲不要打到旋律的考量,但是即興時就比較寬鬆,可能性更多
要舉出更多Jazz Standards例子的原因,在於歷史軸線上的順序,今日不管是什麼語言的流行歌曲,爵士樂當中從爵士音樂家創作與百老匯歌舞劇作曲家的Jazz Standards,絕對是環環相扣地這樣傳承下來,所以為何我們以前的外國老師總是跟我們說:「老師是無法教未來的東西的,只能整理與教授過去發生過什麼?這才是教育的意義~」
一段和絃進行為何會這樣用?為何這樣的和絃進行會常被拿來運用與變化?為何會有這樣的旋律線出現?遇到類似的旋律線,有什麼方法是我們在還沒被啟發前,不知道原來這樣編排也很好聽的?還有什麼方法可以微調與改造?...種種諸如此類,才是我們學習音樂的目的
這幾首Jazz Standards年代都比較久遠,大多在Swing時代就已經誕生了,所以自然在比較傳統爵士風格如搖擺爵士、吉普賽爵士...等,然而如果你今天問Chick Corea或是Herbie Hancock,他們一樣熟知這些經典樂曲,這就是Jazz Standard這個資料庫雖然可大可小,但不可能你只知道或是會五首十首,因為你聽愈多、投入愈多,就會發現愈多寶藏,甚至像我之前提過的,很多後世知名的Jazz Phrase根本就是以前曲子的主旋律,或是整首和絃進行是借用的
這幾首是我特別挑出來「一開始就一樣的」(除了前奏之外),因為像SD-SDM-T這樣的和絃進行,在更多樂曲上也發生在其他地方,但是藉由這樣的分類,你就能觸類旁通,甚至去觀察與前輩大師是怎樣穿梭在一樣的“地形”中的?當然,最重要的目的也是讓你明白SDM就是IVm也就是bVII7(Tension音都示範在譜例與影片中,所以不用全部列出來,那應該變成可運用的技能)
其他樂曲的介紹與分類可以參閱以下三篇:「45首不同調性的爵士經典曲(Jazz Standards)包含SD到SDM回到T(S)的和絃進行的」、「標準音高Ab大調的Jazz Standards中包含SDM和絃進行的名家名句 - 《Donna Lee》(《Indiana》)與《All The Things You Are》」、「標準音高Eb大調的Jazz Standards中包含SDM和絃進行的名家名曲 - 《But Not For Me》與《There Will Never Be Another You》(《Split Kick》)」
Jazz Standards -
1. 《After You've Gone》
2. 《Moonglow》
3. 《I Can't Believe That You're In Love With Me》
4. 《Just Friends》
流行歌曲當然很多,但是我就先選這兩首七〇年代的“西洋老歌”,如果可以整首都採譜抓歌起來是最好的,因為這些音樂結構都沒變,從上世紀到這世紀,主要是音色的增加與錄音技術的改良,其實也可以加上A-Lin的《有一種悲傷》(張簡君偉作曲 / 張晁毓編曲),主歌跟副歌大體皆是跟本文一樣的和聲結構,在另外一篇文章與影片「「一個和絃叫什麼名字是由貝斯手來決定」- 從有SDM和絃的三首歌曲實例中證明這段話」也有教戰
Pop Songs -
5. 《Nobody Does It Better》 (Carly Simon/Marvin Hamlisch)
6. 《I'm Not In Love》 (10cc)
7. 《有一種悲傷》(A-Lin/張簡君偉)
最後則是比較偏爵士樂手在即興與合奏時的叮嚀,雖然在編曲作曲時也適用(有補充在譜例內):
1. 紙上談兵討論樂理的時候,經常會因為有沒有哪些音或是怎麼寫而吵起來,但是實際上有些和絃聲音在臨場實戰上就是這樣反應,有時候吵太多基礎問題意義不大,因為大多見招拆招,無需過度拘泥,譬如譜例第一種與第二種就會有人問bVII7的3音在哪?但第二行就又出現了,省略與否還要看用什麼音色演奏?與和絃配置(Voicing)、轉位的考量等等
2. 除了要練習十二個調外,別忘了也全部都要練轉位與左二右三的配置,才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3. 和絃的討論有時是綜合性的,有時則是組合性的,譬如倒數第二行,有很多時候貝斯手是彈換了根音的方法,但是鋼琴手或吉他手其實維持彈原來“分子”上的和絃,組合起來就有時候會被叫成另外一種和絃名稱
4. 爵士樂中經常會在SDM處用IVm7-bVII7處理就是為了要增加和聲上的Voice Leading變化性,同樣的即興樂手也可以這樣想,但是本文就提供了非單選題的答案,以及以為會衝突相撞卻無礙無妨的原因
5. 譬如我們經常討論過IVm處用b7會聽起來有藍調味,因為畢竟原始出處是借自平行的小調C小調類似C小藍調音階(C-Eb-F-Gb-G-Bb-C),而用IVmMaj7與IVm6會比較有留在原C大調內的巧妙(例:像是久石讓為「龍貓」創作的片尾曲就是這樣,旋律留在原大調內,但和絃用了SDM,詳見「和聲篇」一書相關章節)
6. 第一種狀況時比較好處理跟原調性的銜接關係,當然也就解釋了IVm與bVII7可互換的原因,譬如其實F Melodic Minor Scale就是Bb Lydian b7或Mixolydian #11 Scale,兩者一樣,只是齊頭讓和絃音根音跟音階開頭音對齊而已,有經驗的爵士樂手就會練各種變化
7. 也因此演變成在一個調性中遇到聽到SDM類型和絃,就先想成該調大調音階但是b6、b7就好,我常教學生說這裡講Mixolydian b13 or b6 Scale反而會記不起來,因為大調音階比較好記,因為並不是對應屬七和絃,所以直接想原調主音的Major Scale但是b6、b7就好, 所以我稱之為“SDM音階”,太多的爵士樂大師是這樣即興的,還有一個原因請看本文最後
8. 第二種狀況如果想成IIm7-V7的話,較少以音階邏輯想(譜例只是對照排給你看而已,不需要背起來),而比較用和絃音與趨近音甚至藍調的方式想,這一樣真的要多考聆聽與採譜,學會爵士大師們所採用的“戰術”,以及比較聲響的不同
最後就是其實從蕭邦那個時代開始,屬和絃就常常不再只有大調歸大調的、小調歸小調的,記得老師曾說過SDM的感覺就是那股「多愁善感」的情緒會襲上心頭嗎?蕭邦跟柴可夫斯基、拉赫曼尼諾夫等作曲家就很常這樣做,這不需要講大道理,因為一個大調的五級屬七和絃的b9音,就是那個調性內的b6音,通常只要包含b6音的就是SDM和絃了!
所以如果又要掛留又要加上這種多愁善感的感覺,聲部就會一直移動,甚至貝斯也會聰明地移動,第二張譜例只是將第一張譜例稍作更動,你就會發現Fm/G跟Fm6/G跟Dm7b5/G都 = G7b9sus4、FmMaj7跟FmMaj9都 = G13b9sus4,以及Voice Leading的道理囉!不只垂直,還有水平喔!
因此我們也可以稱可用的為C Major b6 b7 Scale,或是G Mixolydian b9 #9 Scale,殊途同歸:C-D-E-F-G-Ab-Bb-C / G-Ab-Bb-C-D-E-F-G
音階與否或叫什麼名字其實已經沒有太大意義,重點是知道在哪裡會有這樣的聲音?而不是一直去追尋“新的音階”...
另一個狀況是在爵士樂合奏時鋼琴或吉他的Comping與Voicing,就是會動來動去的,編曲的聲部移動也是,應擺脫「一個蘿蔔一個坑」的迷思
SDM下屬小和絃類型和絃真的是有太多妙方運用在音樂上,歷史上範例何其多,但是要把這樣的教學論述得好,我個人覺得才是挑戰,也要憑藉經驗累積,不然吊書袋是很輕鬆的事,搞到後來大家覺得樂理好像都很難,就是可能講太複雜,或是講歪掉了!
歡迎到爵士原力基地來學習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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